; “没多少,也就四百多,主要是酒贵。”李为民心虚道。
女人回嘴:“那也要有个度数!我这是关心你,知道吗?不是心疼那一点钱。主要是,你喝坏身子可咋办?你没听说最近县城有个什么物价局的主任喝酒喝死了,现在那家人在讨说法,非要追任个‘烈士’才行……”
李为民嗤笑,“那种人喝酒喝死也能追烈士,那些打仗阵亡的先烈们估计就要从坟墓里跳出来了……什么时代,喝酒喝死那是活该,尤其还是做官的,也不嫌脸红!”
“啧啧啧,就你清高!”女人从木盆里抬起脚,把脚对着互相拍打了一下,说道:“这水还热乎着,你也泡泡。”
李为民撇撇嘴,“你用过的脏水,我不要!”
女人撅起嘴:“你什么意思?以前你追我的时候别说用我的洗脚水了,就算深更半夜让你送我回家你也毫无怨言……”
“你都说了,那是以前。”李为民不愿意再和女人纠缠,径直去了洗手间洗脸。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是不是嫌我老了?还是你外面有了别的女人?说话呀,哑巴了?!”见李为民不回答,女人有些生气,“咣当”一声,一脚把洗脚水踢翻在地。
洗手间内,李为民听到外面的响动,叹了一口气,自从自己做了校长这么多年,女人就没好好地和自己说过话。
七八年了,一直不升迁,现在还要为学校翻修的事儿操心,自己这个校长做的也太窝囊了。
想到这里,李为民就摇了摇头,捧一把水泼在了脸上。
洗完脸,李为民为了避开妻子,就去了隔壁房间,他要趁着脑袋还热,赶快把申请款项的请求再写一份出来,两手准备啊,也不知道那个叫林逸的小伙子会不会捐款,如果不捐的话,自己只好再去财政部门磕头了。至于林逸所说的学校有东西可卖,李为民想破头皮也想不出自家学校还有什么可卖的东西,那些破烂的桌椅板凳?破房子上的泥瓦?还是---
唉,不想了,总之只要能够筹来钱,就算把自己卖了也愿意!
……
时间过去的很快,当李为民差不多把拨款申请书写好的时候,身后传来一阵非常熟悉的肥皂味。
小县城的女人都节俭,洗脸,洗身子,洗头发什么的,喜欢用肥皂,而不是一二十块钱的洗发精。
李为民知道,妻子进来了。
果然,只见他妻子站在他身后,用手帮他按摩头,说道:“对不起,为民,刚才我不应该对你发火。”
女人的口气很委婉,有一种讨饶的感觉。
李为民笑了笑,回过身来说道:“不,是我不好,这几年让你操-了不少心。”
妻子有些感动,眼圈一红,“咱们以后再也不吵架了好吗?”
“好。”
“你也别喝太多酒,好吗?”
“好。”
“其实,这样挺好的,你做校长尽心尽力不被人戳脊梁骨。”女人温婉地用手抚摸他的脸。
“是啊,现在我也不求什么了,只求问心无愧。”李为民轻轻地握住妻子的手,难得温柔。
“我在想,当初要是老校长不把这副担子交给你,我们的生活又会怎么样?”女人唏嘘了一下。
李为民叹口气,“还能怎么样,也许吃得更好,住得更好,生活的更好---你后悔了?”
女人:“说不后悔是假的,可是看到你这样我又很是骄傲,至少我家男人在干很多人男干不了的大事儿。”
“那你还骂我?”
“我那是心疼你。”
“可我更心疼那些孩子。”李为民目光忧伤。
女人不说话了,紧紧把男人抱在怀里,紧紧地。(未完待续。)